刘中一 · 建盏鉴藏
第 010 期

建盏标准(三):青黑釉是黑釉瓷的最高品级

建窑建盏属于中国古代黑釉瓷系列,这个黑釉瓷,在全球古陶瓷史上,那是中国所独有的。而乌金釉,也就是宋徽宗所说的青黑釉。就属于黑釉的最高品级了。那什么样的黑釉算是乌金釉呢。前面,我们总结了两个关键词:肥腻、灵动。可这个“肥腻”和“灵动”没法客观衡量呀,完全靠个人的主观感觉。

这其实就是玩收藏最有意思的地方了。你说它不客观,事实上,它非常客观。当你真正领悟了肥腻感、灵动感的要领后。你说这个是乌金釉,几乎所有成熟藏家都会认为是。你要说不是,大家也会认为还没达到。这种认知,就是客观的。而客观的认知就容易形成“共识”。那“共识”一旦形成,在当今这个时代,就有价值,就能值钱了。

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精力做这个系列视频,最直接的理由就是为了赚钱。因为收藏建盏能赚到大钱。这么说,很俗气,但也很实在。在这里,个别人的认知是谈不上客观的,也没啥大用,得更多人都这么认知,形成“共识”,才是客观认知,价值才能呈现。所以,帮助更多人形成客观认知,形成更大的“共识圈”,就是在帮自己赚更多的钱。未来社会,是人类精神文明大时代。建窑建盏收藏,是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全球性巨大文化产业的。之所以能如此,就是因为它满足的人们日益增长的精神需求。我们每个人,只要愿意分享、乐于分享,帮助更多人形成客观认知。就能将自己对建窑建盏的兴趣和爱好,变成通往人生财富自由的捷径。这是后话了。

现在,建窑收藏市场之所以乱象频生。明明是电烧的,偏偏要冒充柴烧。明明是德化工艺,却偏偏要冒充建窑工艺。就是因为没有标准,人们不知道怎么鉴别建窑建盏的收藏价值。所以,只能用电烧、柴烧,本地釉、外地釉这样的噱头来忽悠大众。

从发展眼光看,技术和工艺的进步,是时代发展、文明发展的必然。一个健康的收藏市场,必须跟得上这种发展。未来,对于建窑建盏,我们唯一的衡量依据,就是鉴赏标准。你用任何工艺和手段,能达到这个标准,都一视同仁。也唯有如此,这个产业才能全球化。

此外,从生态、环保、减排,这些角度来看,这个柴烧建盏最终是会退出历史舞台的。而建窑建盏的清洁能源时代正在到来,而且不可逆转。明白了这个道理,我们就没有任何理由再排斥电烧、气烧,以及其它混合烧制的技术和工艺了。一旦我们以开放的眼光、开放的胸怀来接纳新技术和新工艺,我们就会发现,标准的制定,以及标准的衡量,实在太重要了。

比如这乌金釉,你掌握了肥腻感、灵动感的要领,辨识起来就很容易啊。无论用什么工艺实现的,只要达到了乌金釉标准,我就能认、市场也能认。上一节我们聊过,乌金釉的鉴别关键词之一,“肥腻”。这里,我们再聊聊“灵动”。提到灵动,有人自然而然会联想到建盏的釉泪。可对釉泪呢,人们的认知也不一致。有人认为是瑕疵,有人认为是艺术,甚至还有“一泪值千金”之说。按道理,这么一个釉泪,明显是烧制过程中的一种瑕疵。是垂釉没有控制好的一种意外表现,没什么可争的。但为什么很多人还是将其视作艺术呢,这也与建盏的文化特性分不开。既然建盏的釉面斑纹,作为一种烧制过程中的不可控表现,我们可以将其视之为艺术。那么,建盏釉面的釉泪,同样是烧制过程中的不可控表现,为什么不可以被视为艺术呢。

于是,我们可以这么来理解。在中国古陶瓷的釉面表现形态上,釉泪,对于非窑变釉而言,一定属于瑕疵。但是,对于窑变釉而言,“合适的釉泪”反而为釉面平添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,那就是一种艺术表现了。但是,何为“合适的釉泪”呢,这就是“灵动”这个关键词的意义所在。

建盏乌金釉釉面的“灵动”,顾名思义,就是有灵性的、有动感的。像明清瓷器、现代瓷器,它们的釉面是没有“灵动”的。是刻板的、呆滞的。这个“灵动”,在宋代建盏上,最直观的体现就在这个部分,盏外壁的垂釉部分。它包括了釉泪。如果釉泪的表现,增加了灵动感,那就是合适的釉泪。如果釉泪的表现,没有灵动感、或破坏了灵动感,那当然就不合适了。什么叫没有或破坏了灵动感。我们还是看实物来感觉。譬如这个盏,8颗釉泪。有人认为这很好看呀,又整齐又多、还均匀。而我们说,这就是破坏釉面灵动感的典型。这8颗釉泪,是刻意的、造作的,毫无生趣的画蛇添足。进一步说,它没有节奏感,更没有韵律,一颗颗僵化、刻板的趴在那儿。没有呼应、没有转接、没有传递…… 要多呆滞有多呆滞。呵呵,你把这段话反过来理解,那就是灵动了。

我们继续来体验。你看这是老盏没有釉泪的垂釉,它的变化起伏,很容易让人感觉到灵动。这是老盏有釉泪的垂釉,这个釉泪与垂釉彼此间转承呼应、起伏延绵、浑然一体,让垂釉更具动感。故而我们说,它的灵动感也显得十足。这个呢,是现在新仿垂釉和釉泪,起伏变化中,我们也能感觉到一种灵动。当然,会有区别。这是老盏釉泪,你看,别看是老盏,这四方垂下釉泪本来很难得,但就因为太对称了,反而破坏了垂釉的灵动感。所以,这个“灵动”,往往就是在一种不对称中,呈现出来的一种变化中的和谐。再看这个新烧建盏的垂釉,这就根本没有灵动感了。这些区别,即使是通过视频,也是能感觉到的。而一旦上手这些实物,通过现场对比和体会,感觉会更加清晰。

乌金釉的釉面灵动感,在垂釉上的体现只是直接一点。而最主要的表现,还是在釉面和器型上。这个宋瓷釉面和器型上所体现的灵动感,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。对釉面而言,最粗浅的理解,就是它似乎是不完全平滑的,而是隐隐约约有一些不规则起伏或波纹。光线映在上面,不像是在玻璃面上,那种直楞楞的反射。而是不断变化、摇曳的漫射。这种感觉啊,确实,必须上手实物才能找到。乌金釉的“灵动”与“肥腻”一样,都是当时建窑龙窑烧制它们时,窑内飘忽不定的温度和还原氛围造成的。换句话说,是因为烧制条件失控,才呈现这类失控的特性。今天,我们的电窑、气窑,由于温度可控、时间可控、气氛可控,正因为你什么都可控,所以才无法体现出那种失控状态下呈现的肥腻感和灵动感。

我这儿一再强调建盏鉴赏,上手体验的重要性。有人说,绝大多数玩家和藏友都没这个条件呀。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大家抓紧收藏宋代老盏、老片的另一层含义,后面大家会明白的。当然,我这儿呢,也有个开放的家庭建盏博物馆,就是大家看到的这些,可以让藏友们上手体验各种新老建盏、残器和残片。欢迎感兴趣的朋友,扫描视频前后的二维码联系。

好,本期视频就到这里。我们下期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