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中一 · 建盏鉴藏
第 018 期

建盏为什么必须先辨新老:仿古盏泛滥的代价

今天是中国人最重要节日,春节的大年初一,外面现在是鞭炮声声。值此新春佳节之际,我谨在北京恭祝各位朋友龙年大吉,万事如意。

按计划,这一期是聊建盏新老鉴别的意义。纯手工制作的中国古代瓷器,是人类文化艺术发展史上的一朵绚丽奇葩。但所有进入中国古陶瓷收藏领域的人,都不得不面临一个巨大考验,那就是中国古陶瓷的新老鉴别,也就是真伪鉴别。今日中国,上到几千年前的文化陶,下到几十年前的文革瓷,都有大量仿品存在。尤其是被誉为中国瓷器巅峰的宋代瓷器,更是造假、仿冒的重灾区。从五大官窑,到八大名窑,不同层次的仿冒品,如鬼魅般在市场上如影随形,无法摆脱。建窑建盏自然也不例外。

人们都说,古陶瓷收藏领域的水太深了。所谓水太深,就是指古陶瓷的新老鉴别、真伪鉴别太难了。换句话说,就是市场造假、作伪的手段太高明了,无所不用其极,让人防不胜防。本来,随着人们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,追求更有品味的精神文化生活,是自然而然的。就像马斯洛需求层次论所说的,当人们的生存、安全问题解决后。就必然会去追求精神满足、社会认可和自我实现。一个人要想活出更大格局、更大自我。无非两个方向,一是横向,主要是旅游。二是纵向,那就是收藏了。今日中国,参与旅游的人确实越来越多了。但参与收藏的人,依然还是极小众。正是因为这里面水太深、水太浊。

如果我们有办法让这个领域的水更浅显一些、更清澈一些。不仅能让更多人参与,甚至还能将这个产业,变成一个新时代的支柱型产业。建窑建盏,是中国古陶瓷中,唯一一个具备这种可能的品类。因为,近些年来,建窑建盏造假、仿冒现象越来越少了。市场上能看到的,以造假、仿冒为目的的仿古盏,绝大部分都是多年前,甚至10多年前的。为什么,原因很简单,并不是人们的道德觉悟提高了,不造假了。而是今天的建窑建盏收藏市场,新老盏价格已经倒挂了。当老盏的市场价还卖不过新盏时,谁还会再去造假和仿冒。这是中国古陶瓷收藏业界的一种独特存在,也正是建窑建盏最大时代机遇之所在。

前面已经讲过,在当前这种收藏乱像中形成的建盏价格,绝大部分是市场炒作的结果,而并非市场的真实价格。一旦泡沫破裂,新盏的市场价格将会受到极大重创,甚至崩盘。显然,这是所有业内人士都不愿看到的悲剧。我们这个系列视频,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悲剧,还建盏收藏市场一片清明,更要为建盏收藏开创一个无限辉煌的未来。我们努力的底层逻辑一直很清晰:在宋徽宗奠定的建窑建盏鉴赏认知基础上,结合宋代无上文化和极简美学风格,重新界定建窑建盏鉴赏的质量标准。一旦这个标准形成共识,人们收藏建窑建盏时,将不再受其他任何外界因素困惑,包括真的假的,新的老的,师傅的、学徒的等等。人们唯一需要考量的就是一件收藏品的内在因素:质量。而这个质量标准,人人都清楚,人人都明白,并呈现出金字塔结构。能达到金字塔尖质量标准的,始终是极少数。这就能确保整个建窑建盏收藏体系,无论是制作者,还是收藏者,都有一个极大的保有量。从而能保障建盏的市场价值,始终处于一个健康发展的趋势中。

既然如此,那我们现在还谈建盏的新老鉴别、真伪鉴别,又有什么意义呢。当然有。这时候,人们鉴别新老,不再是去伪存真,不再是避免骗局和陷阱,而只是为了鉴别建盏质量的优劣。在未来建盏收藏市场,将不再有真伪之说,而只有优劣之辨。宋代老盏,釉质柔和、宝光内蕴,质量更优。因此,价格会更高。假设未来烧制技术、后处理技术发展了,也能让釉面达到柔和、内蕴的境界。那么,它们在价格上,将不会再有多大区别。这个话题很复杂,以后我们会专门探讨。今天,我们还是先回到建盏新老鉴别的话题上。

建盏新老鉴别说难也难,说容易也容易。说容易,只要学会了看釉光,就能识别新老。所谓"釉老盏必老"。所以,只要你会看釉,就能鉴别新老。而说难呢,就是要学会看釉的新老,那还真不容易。除非你有很高天赋。否则,你看来看去,还是感到怎么都把握不住实质。建盏的仿古,无外乎三种类型。一种是新烧制做旧,这个较常见。另一种是接老底,底虽然是老的,可盏壁上的釉还是新烧的。第三种是老盏复烧,盏是老的、上面的釉也是老的,可一旦入窑复烧。烧出来的釉就是新的了。所以,无论哪一种,其釉面呈现的釉光,都是新光。这种釉面新光,只要你掌握了要领,是完全可以辨别的。

接下来,我们继续用实物来说话。虽然视频与现场观察有所不同,但不同釉光呈现的感觉,总还是有区别的。下面,我们就把这三种作伪形式的仿古盏,与宋代老盏的釉光做个对比。这些是现在新烧制的,这个釉光的区别,相信很多人都能感觉到。再来看看,这些早年的仿古盏,这是没做旧的,尽管过了10多年。釉光与老盏的区别依然明显。这是做过旧的,在视频上感觉起来,可能区别不那么明显。这,就是接老底的仿古盏了,这个底是老的。我们来看看,它是怎么接上的。大家看,这个位置,就是拼接处。我们现在看起来很简单,但实际烧制难度相当高。因为老底不会再收缩,而新坯有较高的收缩率。入窑后,影响收缩率的因素很多。因此,要让接底盏在烧出来后,看不出接底痕迹,那是很不容易的。所以,这种接底盏,如果底接得好,其它各方面质量也不错,其收藏价值应该高于普通仿古盏。这个,就是复烧盏了。建窑的复烧盏,绝大部分是小盏。这些小盏在窑址中经历了数百年沧桑,釉面都风化或剥落了。就像这样子,市场上也卖不出个好价钱。复烧后,器型的古朴韵味还在。你要是看器型,那就没话说了。所以,只能通过看釉来识别它。当然,这类烧得好的复烧盏,其收藏价值一般还会高于接底盏。毕竟,它整个胎骨都是老的。但釉光复烧了之后,那种新光是去不掉的。与老盏放到一起来比较一下,我们看看,区别还是很明显的。通过以上比较,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识到。整体来看,老盏的釉面、釉光,看起来就是比这些仿古盏更舒服、更高级、更有品味。

好,这些只是一个初步对比。釉面、釉光的具体鉴别技法,我们下期再接着聊。本期视频到此为止,咱们下期再见。谢谢!